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炸开,搅成一团混乱的麻。头发上未乾的水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激起一阵冰冷的触感,让我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我下意识地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胸口,这个姿势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实际的保护,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遮掩自己赤裸身体的徒劳尝试。
他还站在那里。
透过玻璃门上几道顺着水汽滑落而变得相对清晰的痕迹,我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个轮廓。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感觉不到。这种绝对的静止,比任何暴力的闯入都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那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无意间路过的姿态,那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某种目的的……凝视。
一股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恐惧的复杂情绪从我的胃里翻涌上来。他是我的弟弟,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可此刻,他就站在一门之隔的外面,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窥探着我最私密、最脆弱的时刻。
我的手慢慢从胸前放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我该怎麽办?
冲出去,大声质问他?像一个被侵犯的女人那样尖叫?还是像一个愤怒的姐姐那样,给他一巴-掌?
不。那些画面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又被我迅速否定。那只会让我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崩塌,将这最後一点名为“家”的假象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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