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蓦得拉开一面幻世镜。
他本来都已经绝望了的。
他本来只抱着要将那人寒冷的尸首捧回家的念头。他已经在水云天找到最寂静的一块空地,楔入了一具窄窄的棺材。他会躺在那里,用自己的体温把心爱之人的碎骨捂热,然后从容地合上棺盖,让后人在他们坟前种一株他们最喜欢的桂花。
可是那个人,此刻就在那面镜子里,言笑晏晏,像幻境一样美好,像幻境一样不真实。
扑通一声,文清止颓然跪下。
他不信命。可是这一刻,除了命,他不知道该感谢谁。
文清止甚至等不及从那镜子中再多看他一眼。浮世镜本是随用随召,用完即无,此刻文清止却匆匆忙忙把那一面收到胸前,慌乱间险些将镜子生生捏碎,然后他召出静心来,以近乎于自杀的速度御剑前去。
莫长邪。
莫长邪。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记得我吗,莫长邪?怎么这么久不回家?
那是一处悬崖下的小木屋。文清止从静心上摔下来,跌跌撞撞地朝屋门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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