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陆远!你给老子滚出来!”陆建国的咆声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还有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琐碎和扭曲,“你还没成年,你被这个疯女人毁了!她是魔鬼,她是头牲口!你出来,跟老子走,咱们去报警,咱们还有救……”

        陆建国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在那一瞬间的崩溃后,又像个输光了所有的赌徒一样折返了回来。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硬物,正疯狂地砸着门锁。

        林婉松开了陆远,她那肿起的半边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她没有去锁门,反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拉扯了一下那件已经完全遮不住羞的旗袍。她走到门后,纤细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侧头对陆远挑了挑眉。

        “去吧,去跟你爸爸谈谈。”她轻声诱导着,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快感,“去告诉他,你选谁。”

        门被林婉猛地拉开了。

        陆建国一个踉跄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厚重的相册。他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成一团,那身昂贵的西装皱得像抹布。他看着客厅里这幅荒唐的景象——儿子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而那个他娶了二十年的女人,正一脸讥讽地看着他。

        “陆远,你看!你看清楚!”陆建国把相册狠狠甩在陆远面前,相册被摔开了,里面全是陆远小时候的照片。百天照、周岁照、小学领奖的照片……“你是个优等生!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你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舔一个牲口的逼!她不是你妈,她是个变态!她为了报复我,她把你给废了!”

        陆建国试图用这些过往的荣誉和伦理来唤醒儿子。他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跟爸爸走……咱们把这一切都忘了,老子带你去国外,咱们重新开始。她有病,她真的有病,她教你那些下流的东西,是想害死你啊!”

        陆远看着地板上那些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男孩眼神清亮,纯洁得像张白纸。

        曾经,他也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

        可这种“纯洁”之下,是漫长的冷漠和压抑。陆建国总是忙,忙着应酬,忙着在生意场上争名夺利。在这个家里,陆建国只是一个威严的背景板,偶尔回来也是挑剔他的成绩,或者对着林婉冷嘲热讽。那些冷暴力像一条细细的铁丝,勒了陆远十八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