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疾将白玉鸾护在身后,手中短刀舞成一片银光,格开劈面而来的三刀,顺势一脚将一名刺客踹下山崖。可这一次的刺客比朔州那批人数更多、配合更密,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不再试图正面击杀霍斩疾,而是从三个方向压制他的刀势,如群狼围猎一头困兽。
白玉鸾背靠山壁,匕首逼退两名欺近的刺客。她余光扫到马车残骸中那个被捆成粽子的靖国刺客正挣扎着试图爬出来,却被一支箭矢钉穿了咽喉,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灭口。
唯一的活口,在距离上京不到三十里的地方被杀了。
两名刺客趁白玉鸾分神的刹那,从山壁上方跃下,双刀劈落。白玉鸾侧身闪过,脚下一滑,碎石滚落悬崖发出簌簌的声响。霍斩疾回头见状,眼中血丝迸现,不顾身后刺客劈来的刀锋,返身一扑抓住她的手腕。那刀划过他的后背,划开夜行衣与皮肉,鲜血飞溅在崖边碎石上。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攥着她的腕子往上拽。
可路面上更多的刺客已围拢过来。暮色中,最后一线天光沉入山脊,峡谷中的雾气仿佛有了生命,翻涌着漫上崖壁,将一切笼罩在一片惨淡的灰白之中。
白玉鸾仰起头,与霍斩疾的目光在那片昏暗中交汇。他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恐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五指在发抖。
“陛下——”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她一寸一寸往上拽,不顾背上那道伤口在拉扯中撕裂得更大,血顺着他的手臂淌到她腕上,温热刺目。
可她看得更清楚。
他身后的刺客已越过马车残骸,三柄窄刃短刀正对他后心刺来。他若放手、回身格挡,尚有一线生机;他若不放手,那三刀会在他将她拉上来之前,先贯穿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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