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再往下想,只应了一声,低下头去解披风袍的系带。她解了两下没解开,手指反而把系带扯得更紧了。他伸出手,替她把那根系带解开。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颈侧,指甲极轻极轻地划过她的皮肤。她的呼x1微微一滞。披风袍从她肩上滑下去,落在她脚边,堆成小小一堆。

        他微微侧首,那个姿态像在等一样什么东西归位。

        她咬一咬下唇,把长衫也脱下了。

        她上身只剩一件月白sE兜肚。

        去年冬季刚进门时她穿的兜肚还是少nV的款式,素白的,只在边角绣了几朵不起眼的梅花。如今这件是月白sE的,月初刚送到她手里,料子是府中新裁的湖丝,薄薄一层,隐隐透出她皮肤的颜sE。两根细细的带子绕过她的后颈,在她锁骨之间打了一个小小的结,再往下便是那一片柔软隆起的山峦。她站在那里,手臂下意识地往x前挡了挡,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他是公公,她是儿媳,他只是怕她着凉。

        她双膝一屈,跪了下来,跪在他身前。晚辈在长辈面前,本就该跪着的。她低下头,继续解他腰间那条素金带。

        方才被打断的动作,此刻重新接上。她的手指不再像方才那样轻快,而是慢了几分。她能感受到头顶上方他的呼x1。那呼x1很匀停,和平时一样。

        他低头看她。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笼成一片朦胧的光晕。细细的兜肚带子在她颈后打的那个结,只要轻轻一拉,便会散开。他没有拉,只是看着她。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丫鬟那种轻快的碎步,是缓慢而沉稳的,鞋底落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夜里提着灯笼走过回廊。

        有人在敲门。三下,轻而稳,是周氏惯常的叩门节奏。她是正室夫人,有自己的T面,从不做出深夜闯人书房的事,即便是来见自己的相公,也要先敲三下门,在外等着。

        “是娘来的。”她抬起头,压低声音,浑身一抖,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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