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得立刻启程去京城,来不及陪她回上虞。那日,她去书房找沈恪,向他辞行,说:“沈郎已赴京会试,这府里也没旁的事。我,我想回上虞看看爹娘,好不好?”

        他当时没抬头,手中的笔继续在公文上游走,淡淡道:“自古哪有公公陪儿媳归宁。”

        “啊?”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要公公陪,她只是想自己回家一趟,他误会了。但她没说出来,感觉他讲得和她想的也差别不大,公公绝不能陪儿媳三朝回门,所以她自己回去,他自然没意见?她站在那里想着,手指在袖子里绞了又绞。

        沈恪手中那支笔在纸上又写了两个字,然后顿了顿,搁下了。

        “三朝回门,温官却走得急,未能陪你归宁,沈家亏欠你。”他依旧没抬头,声音b方才轻了些,“你孤零零一人归宁,旁人会在背后非议你夫家慢待新妇。”

        她抬起头,看见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明日我要去绍兴府,与绍兴知府商议公务。”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寻常公务,“顺路。带你一程。”

        她当时便愣了一下。这么巧?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低着头在看公文,好像这句话不过是众多公务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却b感动更复杂。在她以为自己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那语气那么冷,但内容却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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