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奴有愧,七殿下他……唉!风无忌那厮也是越来越过份,今天借着沈侍卫的由头,竟将那几个惯常侍候的老人也给清了个干净,虽也没个好货,但他这在外面一年了,今天才第一天回朝呢,居然就将手伸到陛下身边了,老奴看着,这是要给陛下下马威呢,更是胆大包天直闯寝宫,哼!”苏炳忠咬牙切齿,“老奴向来与那厮虚与委蛇,要不然,唉……现在那起子贼眉鼠眼的东西,真是看着就碍眼,陛下,要不要?”苏炳忠对着君昊天做了个手势。

        “不必,也没几个有用的,有你在我看大家都放心得很,这几年朕恶人也当够了,现在也没耐心再陪他们玩儿了,沈千亦留着就好,我现在要好好炼功,哪有空天天去杀人。”

        “是,那老奴看着再寻俩能用的炉鼎,搁着也好引人耳目。”

        “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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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亦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自己被困在一片皑皑雪山上,看不见任何路径,只能被刺骨的冰寒慢慢包围,明知是梦境却无论自己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醒过来,就在终于绝望,放弃挣扎只身蜷缩在角落时,不知从哪里来的温暖的感觉又缓缓地包围了他。沈千亦停止颤抖,更紧地靠近让自己觉得温暖的热源,缓缓放松后轻叹一声终于沉沉睡去。君昊天看着紧紧贴在自己怀里安眠的人儿,丰润的双唇早没了初见时的血色,只一天而已,下巴都似尖了几许,苍白的脸。君昊天轻轻抚了抚紧闭的双眼下明显的青影,感受他细细的呼吸洒在自己的指尖,那种温热的痒意一直缓慢地直渗到自己的心里去。不觉将怀中人搂紧,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还处在一种奇妙的亢奋中,搂着怀中温驯的肉体,君昊天惬意地眯起眼睛。

        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却还是疲倦至极,浑身酸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沈千亦皱了皱眉,想抬起手臂,却发现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细细的龙涎香味不断钻进自己的鼻孔,这不是自己的房间,神智豁然清醒,沈千亦一惊之下终于睁开了眼睛,一下就撞进另一双幽深的黑瞳中,刚刚清醒还理不清思绪的脑袋让他愣了半晌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心念电转间昨天一日间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的记忆涌上心头,沈千亦闭了闭眼睛,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想逃避眼前的事实。但是盈满鼻端的独属于那个人的气味和紧贴着自己的真实的温暖都在在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想推开还紧紧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却募然惊觉自己空荡荡的丹田,想起昨日在自己身下的这张床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沈千亦开始感到恐惧。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由迷茫到清醒,看着他想起一切时脸色由白转红又最终苍白一片地紧闭着眼睛,一副不愿相信眼前事实的样子,直到一直紧偎在自己怀里的身体也开始颤抖时,君昊天终于决定不再让这个人儿继续逃避。

        “醒了。”

        “陛下。”

        沈千亦还是睁开了眼睛,却不敢直视眼前的君昊天。

        “怎么了,怕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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