珢护法把媚儿也抱起来。媚儿的手臂环过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走吧。"白灵说。
他们走向月亮门洞。珠帘在他们身后晃动,发出细碎的、像雨打芭蕉一样的声音。大堂里的灯已经灭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盏还亮着,烛芯烧到了尽头,火焰在灯罩里跳了两下,灭了。黑暗涌上来,把整座怡红院吞没了。
但白灵和珢护法的身上有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光,是从芷仙子和媚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金sE光泽。那光在黑暗中亮着,像两盏被风吹不灭的灯。
他们走出怡红院的大门,走进夜sE里。明州城的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月亮挂在头顶,又圆又亮,把青石路面照得白惨惨的。远处有更夫在敲梆子,"梆-﹣梆﹣-梆﹣-",三声,慢悠悠的,像在数数。
白灵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怡红院的匾额。那块烫金的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怡红院"三个字还看得清,但漆面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的木头。
"下次,"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还来吗?"
芷仙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清冷的脸上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是b温柔更深的东西。是那种"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想哭的东西。
"来。"她说。
媚儿也从珢护法怀里抬起头,眼尾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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